x10系列(16)：黃凱芹x10

上回重溫：李克勤

在八九十年代之間，黃凱芹是一個唱歌又好聽、外貌又英俊、又有創作才華的歌手。長期處於二線地位除了是運氣使然之外，也可能和他比較沒有那麼著緊去爭甚麼有關。當然，在樂壇輝煌的年代，所謂的二線歌手，都已經得到今日難以想像的「明星」地位。

移民數年之後黃凱芹自2002年起間歇性回港演出，和大部份復出的八九十年代歌手比較，黃凱芹是極少數復出之後功力比以前更上一層樓的歌手。聲線更沉厚，氣量也更充沛。2002年後有幾首新歌，都可以成為年內個人認為最值得推介而且值得拿獎的歌曲，也在以下的10首選擇中，佔了其中四首。也因為這樣，在選歌的時候，幾首膾灸人口的金曲，例如《傷感的戀人》《雨中的戀人們》《再遇》《情深緣淺》等，也不幸地一次過被擯出局了。

一.沒結果的一些感情 

一杯黑咖啡，一片燈影，夜半三點的空酒瓶；
通通不作聲，不作一聲，共我觀夜靜；
一雙黑眼睛，一個身影，沒結果的一些感情；
一生牽我心，使我只好，用這生認命...

(曲：Kisaburoo Suzuki／Akiru Otsu 詞：林振強 編：盧東尼 監：--，收錄於1989《沒結果的一些感情》)

「多情年代」除了李克勤的歌之外，還不能缺少這一首經典。「一杯黑咖啡，一片燈影，夜半三點的空酒瓶」，只是第一句，那種從心裡「乸」住充滿憂怨的情緒就湧出來了。每逢感情上遭遇挫折，「沒結果的一些感情」這幾個字唱出來就刺進心裡，還要瀟灑地祝福對方「願你一生沒哀傷，願你終於找到自己方向」，自己呢？「將哀傷，全交給我」，苦到極點，簡直是一種烈士的行為。

二.今夜可否留低

今夜可否留低，Stay With Me Every Night，Oh Darling；
如憑著什麼眼內傳遞，佔有你的一切，Oh La La...

(曲：C. Fujita／C. Satoh 詞：陳少琪 編：Richard Yuen 監：陳永明，收錄於1992《Stay With Me》)
在推出的時候可能已經有點印象，但事實上是買了2002年《Long Time No See》新曲加精選之後，才留意到這首歌和喜歡它的。愛情的烈火熊熊地燃燒時，紅酒和色士風是最好的催化劑，全身都充滿浪漫的因子，就算不能「Stay with me every night」，也至少得到「Stay with me just tonight」，這晚就讓我們...

三.難忘記

搖搖頭問問自己，為何難忘記，幾許會化腐朽為神奇；
形同舊報紙被人遺棄，往事還提起，心恐怕永遠沒法死...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Ted Lo 監：江港生，收錄於2002《Long Time No See》)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在唱片店裡，本來在不經意地在唱片架上一張一張的翻看，但一聽到這首歌，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過去了。那是他剛復出的時候，聽著這把有點陌生又似曾相識的歌聲，估不到這把屬於過去的聲音，可以帶來以前沒有的驚喜。失去愛人始終不能忘懷，更是因為自己太癡情、太緊張，才把愛人趕跑了，在色士風伴奏下，帶著後悔和不捨地唱著「搖搖頭問問自己(高音，加震音)...為何難忘記...」，多情的種子滿天飛舞起來，令人非常陶醉。

四.請您回來

請您回來伴我癡纏，請您回來伴我身邊；
儘管世事變得都變，又轉得都轉，對你不變...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鮑比達 監：陳永明，收錄於1990《情歸何處》)
繼續悲情，但帶著不死心的懇求，希望已變心的愛人，再一次的回心轉意。喜歡它夠憂鬱，但憂鬱的同時仍然未放棄，是一種苦中帶甘的滋味。

五.最佳男配角

仍很想真摯入戲為何嫌造作，能成為娛樂你的一個傻瓜...
不欣賞也無需傷害我，期望尚有愛，留在人海一角...

(曲：伍仲衡 詞：伍仲衡／馮正 編：伍仲衡 監：江港生，收錄於2004《Ever Green》)
進入K歌時代，悲苦得更加徹底，比起一般慘情K歌，這首唱得更有力、更有氣，發洩情緒，不也需要強大的力氣嗎？無數次投身戀愛，卻總是擔當陪襯，有沒有想過，又有型又多情，為何總是上不了位？原來男配角有兩種，一種是插科打諢，而另一種，叫做壯烈犧牲，就是這首歌的主人翁那種。

六.再見

傾出的心思已不可抑止，她始終不相信，她不敢試；
祈求莫再記住當天往事，我根本不想知；
Farewell my Darling，她說：「為何情深一片？」...

(曲：B.Gibb／G.Bitzer 詞：黃凱芹 編：盧東尼 監：--，收錄於1990《情歸何處》)
這首歌令人想像到，一個人坐在鋼琴前自彈自唱，沒有其他伴奏，沒有其他花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鋼琴前的他。他用上全部的感情，向心中的「她」說再見，但這個「她」，卻不知是否在現場。演唱完畢，那句「Farewell my Darling, Hm...」，仍然烙印在每一個觀眾的腦海裡。

七.再見了！我的同學

站立在風中一角，默默地繼續搜索，
找不到一片回憶，將整整一夜忘記，再見了我的同學...

(曲：May Ip 詞：向雪懷 編：Martin 監：--，收錄於1989《沒結果的一些感情》)
留意到這張唱片是1989年推出的，這一句「再見了我的同學」好像是為廣場上的熱血青年而寫的；也留意到中段的一輪鼓聲，像是象徵著軍隊步操前進的聲音，所以這首歌該是帶著某種暗示。22年之後，世界再次風起雲湧，22年前的悲劇，會有Happy ending的一天嗎？

八.問青空

痛，怎麼形容，望向青空，青空一片風；
在晚風中，掀起一撮小殘紅，濺起暗湧...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盧東尼 監：陳劍和，收錄於1989《沒結果的一些感情》)
2009年一張低調地記念六四二十周年的精選碟《田》，收錄了一首黃凱芹的歌，並非上面提到的《再見了！我的同學》，而是同一張專輯裡，帶點民歌味道的《問青空》。關連？「在晚空中，想起一個小英雄，給東風遠送」，這首歌，是記念著孤身站在一整隊國家機器面前的勇士嗎？

九.易愛難收

難收，收不起你問候；易愛，這施捨的溫柔；
比拒絕更荒謬，越投入才越想收手；
難收，收不起會淚流；容易愛，越愛你越難受；
之後再沒有之後，相戀不如做好友...

(曲：伍樂城 詞：林夕 編：伍樂城 監：伍樂城，收錄於2003《Wish You Were Here》)
唱得激情，但激情背後是一種犯賤：付出的愛，當然不想被拒絕，但原來比被拒絕更煎熬的，是她不拒絕，而自己竟然覺得是對方施捨，反而不願意接受。最後「相戀不如做好友」，典型的退縮的心態。

十.站在你那邊

每當深感到不如意，你總低聲呼我名字，
告訴我地球是這樣圓，風光都輪流轉；
縱使不須多講言語，已經很清楚心裡邊，
默默地給我支持，還說永遠站在你那邊...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Ted Lo 監：江港生，收錄於2003《Wish You Were Here》)
對支持者表達衷心的感激，即使自知有很多缺點：「怕死貪生，鶩遠好高，想飛，又害怕跌倒」，仍有很多人「默默地給我支持，還說：永遠站在你那邊」，是一種必須珍惜的福氣。感激要表達得有誠意，就要有相當的偉大，相當的氣派，就好像這首歌的編曲一樣。

其他：
五首都是黃凱芹親自作曲填詞，也包括剛在去年推出的《好好的》。《情海》一開始就是典故：「曾經聽說，如若有緣千里可遇見」；《Hello Merry X'Mas》是聖誕流行曲的必然之選；《好久不見》是02年復出正式的第一首歌，句末非常夠氣的震音和扭音當時也成為了模仿對象；《請你記住我》是Chris少有的快歌，更是他少有地帶著幸災樂禍情緒的作品。

情海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盧東尼 監：陳永明，收錄於1992《Stay With Me》)
Hello Merry X'Mas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杜自持 監：陳永明，收錄於1988《短篇小說》)
好好的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Michael Nowak 監：Michael Nowak，收錄於2010《分別》)
好久不見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Ted Lo 監：江港生，收錄於2002《Long Time No See》)
請你記住我 (曲：黃凱芹 詞：黃凱芹 編：盧東尼 監：陳永明，收錄於1992《Stay With Me》)

合唱區：

一.流離所愛（余劍明合唱）

明知不可以再分開，分開不想接受新愛；
愛令我仿似置身天死海，離不開，你是你是我的將來；
誰都不可以再分開，不想擔心這是否錯愛，
你話過任何時候需要你，從新可開始這熱愛...

(曲：盧東尼 詞：向雪懷 編：盧東尼 監：陳劍和，收錄於1987《Moody》)
很配合那個時代移民潮的風氣，幾多相愛中的少男少女，因為移民或者出國讀書被迫分隔，「為了學業為了不羈理想，逼於丟低這份愛」，不知唱出幾多人的共鳴。「你話過任何時候需要你，從新可開始這熱愛」，這種那年代單純的puppy love加上高尚的長情，今天到哪裡找？

二.絕對自我（李克勤合唱） 

旁人笑我，罵我，吹不熄心裡火，
只知我是我，絕對自我，胸襟不上鎖；
若跌倒受挫，也不問為何，
只知我是我，那管你說是我錯...

(曲：玉置浩二 詞：小美 編：華仔 監：--，收錄於李克勤1987《命運符號》)
上集李克勤x10沒有出現這首歌並不是遺漏，詳情可參考第7集有關合唱區的規則。是重溫安全地帶金曲時，順帶聽其改編歌才重新發掘的。當年兩人都是新晉歌手，同樣地展示出，有志的青年，充滿自信，不輕易動搖的表現。

（本篇介紹的部份歌曲，可到此播放清單欣賞。）

下期預告：黃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