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填詞能(七)：他山之石(3332)
上回終於處理了填詞程式中的「押韻機制」，與此同時也看見坊間有其他人也開發了以AI填詞為主題的工具，所以暫時岔開一筆，實測這幾個填詞工具。有甚麼好得過試用它們各寫一首歌詞？就用一首短短的《歡樂滿東華》主題曲測試，題材本來沒有，但後來卻有了共同主題。以防有非常年青的讀者不知道「歡樂滿東華」是甚麼(早兩日英超，車路士有「10後」球員上陣呢)，以下是該主題音樂的「0243」，或在這YouTube片段聆聽：
002424 224243
44433 024 243
340 320 44420024333
340 320 3333424
開山祖師0243.hk
論網上粵語填詞工具當然不得不提0243.hk這個早在2020年6月已經上線的網站。之前幾次簡略地試用後來也不了了之，其實一直有點懷疑這個工具如何實際用在填詞上面，今次為了寫文終於要認真對著了解其可用功能以作填詞了。
其實用它寫首兩句歌詞已經開始發現到問題所在了。你輸入一串0243的音，它會給你符合其音調的詞語，第一句我分開「00」和「2424」輸入，你會看到「2424」都是完整的四字詞語，同時有大量專有名詞和根本很少機會使用在歌詞的詞語，有用的提議實在不多，除非你再把它以不同可能性細分(例如分開「2」和「424」，或「24」「24」)，結果勉強選到「明明大富大貴，但是」之後實在無法再揀，唯有放飛自我自行「腦補」了，為押韻把「4243」填了「你腎已虧」，之後返不到轉頭要寫健康有關的題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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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寫一次我可能會用「逃離大馬士革，直達布達佩斯」開頭 |
明明大富大貴 但是你腎已虧
過去太天真 前列腺 大過鬼
中國人 英國人 國際慣例誰人病了睇醫生
一世人 幾十年 少D通頂記住瞓
之後的詞也很受那有限的完整詞語所侷限，勉強也寫成了一首有點無厘頭的詞，大約花了半小時多一點。用完後覺得自己的程式用抽單字而非詞語的模式提供歌詞的選擇，雖然本身出來的文句雜亂無章，但限制少了，出到一兩個字合用根本可以腦補成詞再成通順句子，對我的填詞流程更有幫助。
0243.hk網站還有其他和歌詞有關的功能，其中一個我覺得可以很有用的是「0243數字搵歌」，同樣是輸入一小節歌詞的「0243」，它會從自己的歌詞庫中找尋哪些歌出現過完全一樣的音調順序，並highlight那段填上了甚麼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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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4243」在張敬軒《春秋》為例 |
這個功能最有用的是有一小句(可能是四個字或以上)沒有頭緒填甚麼，特別是有一些pattern的句子，可以參考別人在那段歌詞填了甚麼，如果要讓這個功能更好用，我會建議與其先列出歌名按入去才顯示歌詞，不如以表列歌詞並附上歌名，例如輸入4243，這樣輸出更一目了然：
| 歌詞 | 歌曲 |
|---|---|
| 過萬里不 | 張敬軒《春秋》 |
| 髮未染霜 | 張敬軒《春秋》 |
| (其他歌詞) | (其他歌曲) |
另外我的記憶中這網站是有尋找押韻字的功能的，但這次上去卻不見了，是我的記憶不對還是這功能真的存在過就不得而知了，另外記得有見過有「AI周耀輝」的功能在這網站出現過，但這次也消失了，是這個project已經不復存在？
同一個女生，不同人介紹過
在「AI填詞能」這項目重啟不久有舊同學(在香港)向我私訊在Instagram一個女生用AI填詞的作品片段，既然是研究同樣課題當然多加留意，包括她粵語改歌詞翻唱以及其YouTube channel，看到舊的原創rap歌，發現好像哪裡聽過，原來在之前一年另一個圈子的朋友(在英國)介紹過給我聽，包括《容貌焦慮》《IG沉船記》等作，堪稱「後生可畏」的代表。
這女生名叫Jenny，登入她的廣東歌填詞AI網站cantolyricsai.com之後看見有幾個功能，而「大師級創作」就是提供旋律的「0243」配上主題就可以叫AI生成歌詞，這就是她在IG說到給AI幾分鐘就生成一首粵語歌詞的功能，想著既然要試不如一次過把整首《歡樂滿東華》主題曲放進去，既然在0243.hk寫寫下變成了健康主題，不如沿用同類主題看它寫甚麼出來吧：
大約4-5分鐘之後收到這樣的歌詞：
疲勞就散步遠 命脈要順妥好
卸卻壓迫感 來自愛 護養軀
蒸氣迴 洗倦塵 閉上眼夜長眠靜態身舒展
解扣牢 清濁流 將康體悉意治理
看到這份歌詞我第一個反應是驚艷的，作為純AI創作，合音全部沒有問題，也能準確按照空格分句，也用上符合主題的字句。問題只是用詞流於堆砌而沒能做出通順而符合語法的中文，就是那些「我知道你想寫咩但中文笨唔係咁寫個喎」的感覺，然後就想起當陳詠謙某些歌詞寫得不好被人們批評和訕笑的反應，只是AI生成的更變本加厲，就像是「谷底陳詠謙」再打七折的水平，但AI做到這個水準我覺得已是相當厲害了，我也沒有再基於這版本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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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詞生成後還有解說，盡顯AI的9噏力，如果歌詞是谷底陳詠謙七折，這段解讀應該是來自「陳詠謙鐵粉群」了 |
之後想再試的時候很快就遇到障礙了，原來新用戶登記後只可以生成歌詞一次(好在之前把全首旋律放上去)，之後要用就要課金買積分了。第一個反應是「哪來的自信」？但其實如果是需要一個LLM (large language model，也就是ChatGPT之類的AI模型)跑四五分鐘去生成作品，後面應該是一個消耗不少算力的agentic workflow，當然這在她那邊是要花錢的。她在一個香港的AI Podcast訪問談到自己本來是文科生沒有編程底子純粹用vibe coding寫出這網站來，既然是vibe coding順便叫AI寫個收費頁面收回成本，實在是有何不可？有幾多人真的課金那是另一件事了。
新用戶也可以有限地試其他功能，我在這個「靈感刺激庫」(專業級)的頁面不太明白它想做甚麼，結果還是亂入一些東西試試，原來是一串類似詩句的東西，配合主題而且押韻，應該是可以借助生成的字句協助你填你想要的詞。它出來的結果是這樣的：
聽落魔性澎湃，用落「米一久釀」？
同樣在Instagram(是這個賬戶)見到另一個以「0243」為基礎的AI填詞工具，介紹短片功能一浪接一浪似乎全部切中填詞人的需要，實際使用又如何？
到了這個名為Canto-0243的工具試用，之前第一次看到這個工具的介紹時上去開發者Bill的GitHub頁面了解，當時那用法複雜得像火星文一樣所以沒有深究，還好之後應該做了個大更新終於比較易明，而就算一看介面不明白，它也有例子輔助。功能還有很多但還是從最基本的0243找字開始，由於和0243.hk一樣提供的字詞都是以完整詞語為單位，輸入同樣是《歡樂滿東華》的「0243」它給的詞語也大同小異，而類似的詞也有重複：
其他功能方面最有用的是尋找押韻字，但假設要填兩三個字而最後一個字指定音韻的話，由於輸出還是以詞語為單位，選擇還是比較有限。一開始還刻意選「烚下烚下」嘗試寫一些不同的東西，寫到後面由於出來的詞語和0243.hk太相似開始欠缺耐性，也還是沒能避開後面使用「an」韻(如「人」「雲」「筋」)，最後大部份歌詞都是自己腦補上去而不是來自這工具，也是花了三十分鐘左右完成。
寫完一段不甚滿意的歌詞後還是有點不服氣，是不是有些功能忽略了，再去Bill的IG看多一次他的影片才認真了解一下那個「授漁·句格工作台」的用法，發現其實是一個很有心思的功能。基本上它是讓你set定一整句的歌詞然後針對性的對某些字詞尋找替代方案，可以只是合音，可以是合音加押韻，也可以是合音加押韻加意思相近，但還是詞庫的局限令到實際可用的選擇也不多，不過最終也幫助我改了最後一句歌詞。
齊齊烚下烚下 食物中毒太差
要注意身體 唔係你 下世啦
多數人 一舊雲 冇節制食隨時病到黐孖筋
(孫宇晨 都見暈)精氣神 失晒魂 打番枝針繼續瞓
一心攻玉(3332)
(鳴謝：以上標題是借助上面的「授漁·句格」度出來的)
總結一下試用三個工具之後的評價：
- 0243.hk和Canto-0243主要功能和詞庫也相似(可以當Canto-0243是0243.hk的「威力加強版」)，所以同時因為主要以詞語為基礎提供歌詞選擇，以致選擇太少，另外同樣有太多根本不會用在歌詞上的詞語和專有名詞；
- cantolyricsai是真正的以LLM生成歌詞而達到合音和跟主題相連其實已經相當厲害，只是暫時出來仍不是通順的中文句式，要人手修改難以入手；同時寫一稿歌詞消耗運算太多，不適合反覆生成——修改——再生成——再修改的填詞流程。
寫這篇文試用這幾個工具之前也有想過會不會這些東西技術上先進太多而我做的研究可以「收皮」了，結果是發現我「以單字為單位+按資料庫中每個字出現頻率隨機抽合音字+人工腦補取用抽到的字串成歌詞」這一開始為求做到程式基本功能的走捷徑做法，反而可能是最適合一般填詞流程的做法，至少我自己寫歌詞覺得最好用。
所以接下來仍然會以之前的思路推進這填詞工具，但本文提到的工具各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例如一些以詞語為本的歌詞提議在某個階段還是必須的，至少要令出來的歌詞稍為沒有那麼語無倫次。另外，令這工具成為一個可以上線的美觀實用的web app也是目標，本文各工具的介面都有可以參考的地方。
同時也分享我用自己開發中的工具同樣以《歡樂滿東華》主題曲譜上的詞，題材也類近，也大約花30分鐘完成：
同行是我共你 活著有樂有悲
以更好身體 來面對 下世紀
生有時 死有時 散播快樂人人互愛多一啲
心掛時 愛莫遲 身心歡喜最合意
用自己的工具寫過幾首歌已經開始發現出來的詞還是偏大路和老土，應該和歌詞常見的字較易被抽中有關，如果說人家的AI是「谷底陳詠謙打七折」，我那個也可能是「鄭國江不肖弟子第一稿」吧，還得從資料庫、算法和流程多加鑽研改進，下一篇文章會看到一些顯著更新，當然還有新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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