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7月 15, 2012

x10系列(40):王菲x10

一代天后王菲的演變,大致可以分為三階段,第一階段當然是「王靖雯」時期,一言以蔽之是「容易受傷」的柔弱女子;第二階段由開始重用真名「王菲」開始,屬大紅大紫的天后時期,代表作是菠蘿頭PVC膠衫等各式奇裝異服,基本上王菲上台的衣服和造型在現實生活都不存在,還有那時候的王菲可能是唯一一位唱完全不合音的廣東歌仍然可以令人著迷的歌手(參考:《討好自己》);第三階段開始淡出,形像漸趨簡約,除《給自己的情書》是主要代表作外,或者唱《心經》多過唱流行曲,之後維持每年出碟,只是全部都是精選。從喜歡哪一階段的王菲,也許可以看得出他是甚麼的人。小鳥依人、高不可攀、成熟優雅,你愛哪一種?

一. 守望麥田 MV
空空兩手來揮手歸去閱過山與水,
水裡有誰未必需要一起進退;
刻骨銘心來放心歸去未算無一物,
深愛過誰一天可抵上一歲...
(曲:C.Y. Kong/Adrian Chan 詞:林夕 編:C.Y. Kong 監:Alvin Leong,收錄於1999《只愛陌生人》)

一首轟轟烈烈的歌,代表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或者,男女主角都是修行人,就算名義上大家不能成為一對,但大家都明白世間萬事萬物都是相互關連,或者下在我身上的雨,來自的一團雲,也有你汗水蒸發出來的部份。彼此還是與天地同在,我們還是沒有分開。「深愛過誰一天可扺上一歲」,深切地愛過,一天的思緒起伏,也許就等如一年的修行。

二. 郵差 試聽
你是千堆雪,我是長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看著蝴蝶撲不過天涯,誰又有權不理解;
你是一封信,我是郵差;最後一雙腳,惹盡塵埃,
忙著去護送,來不及拆開裡面完美的世界...
(曲:Adrian Chan 詞:林夕 編: Adrian Chan 監:Alvin Leong,收錄於1999《只愛陌生人》)

眾所周知是《約定》的悲劇續集,或者《約定》時是訂婚,但沒有機會拍婚妙照行禮擺酒,到《郵差》已經黯然分開,之後便是觸景傷情的淒美了。旅店、長街、便當、和弦、伏線,再度出場的時候,已經變了另一個意義:旅館的門牌原來記錯,便當也早已變冷。迷茫地站在長街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黃葉看得出神,口中吐出向著空氣說的一句「再見」。
在搜集資料期間找到一個很有心機討論香港流行歌詞的博客,林夕寫給王菲的歌,很多時候也需要導讀,想對歌詞讀得更仔細,這是不錯的參考。

三. 巴黎塔尖 MV
不必攀登巴黎塔尖,詩般風光經已在前,
今夜,明天,願癡纏;
從前如風聲飄泊,現在但願能共你編,
千億晚,千億天...
(曲:Epo 詞:林振強 編:鮑比達 監:--,收錄於1990《Everything》)

一個過去喜歡獨行、喜歡自由,「要似清風吹」的獨立女性,是因為你,正正是為了你,願意停留,願意倚靠,迸發出沉寂多時的愛火,和你在浪漫之都夜以繼日地癡纏。從男人的角度看,你就是那個打開了她的心的男人,感覺是?就像是站在巴黎鐵塔之巔,一片俯瞰整個城市的傲氣油然而生,得到她,就像得到天下...

四. 雨天沒有你 試聽
讓晚空,一聲聲敲窗的雨像每點,灑進心中,
張開的臂彎祇盼可現在,跟你相擁,
可惜今宵祇有我,沒你(夢你),
每個雨夜,都會想到你...
(曲:Barry White 詞:潘源良 編:C.Y. Kong 監:--,收錄於1993《十萬個為甚麼》)

「有你ge雨天叫做浪漫,冇你ge雨天叫做憂鬱」,每個「嗯」、「yeah」,還有quote小說前清一清喉嚨那一下,都充滿文藝腔加女性溫柔。又站在男性角度,如果我正是她在雨天想念著的男生,而又竟然(不知為何)被我在窗外看到那個女生三更半夜被雨聲吵醒之後在床上典來典去(穿著性感睡衣為佳)滿腦心事的樣子,又被我聽到她輕聲地哼出一句「我好掛住你」,嘩,死了,還要是觸電之後失足墮樓那種。

五. 回憶是紅色天空 試聽
曾在某天空,心裡曾夢,
同樣這天空,到了今天只感到空洞,
當繽紛的晚霞漸凍,天真的想法告終...
(曲:梁榮駿 詞:陳少琪 編:C.Y. Kong / Adrian Chan 監:梁榮駿,收錄於1994《胡思亂想》)

我們說再會的一天,你對臨別的我說了些叮囑的說話,但我一句也記不起了,只記得說「再見」的一刻是黃昏,斜陽把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染上了紅色,那一片紅色天空就成了這段感情僅有的記憶。今天再看到這一片紅色的夕陽,勾起了那一段過去的感情。都這麼多年了,我們應該各自有各自的成長,這段感情還是隱約地令人回味,雖然你的容貌,我怎樣都記不起來。

六. 色盲 MV
交通燈太鮮紅,就算再等一千秒鐘,
和誰在散步,仍舊等過路;
玻璃窗太灰濛,就算在多麼清的天氣中,
和誰在愛中,仍然難刮目,貧窮或有福,天生這樣盲目...
(曲:梁基爵 詞:周耀輝 編:梁基爵 監:--,收錄於2001《流年》)

梁基爵周耀輝這種「人山人海」班底,跟王菲這樣的性格巨星合作,出來的作品一開始就令人驚嘆「好型啊!」,但型之外這首歌說甚麼呢?一個只看到紅色和灰色的人,和視力健全的人拍拖,總有不協調的時候,例如交通燈轉綠色,就有一個不懂過馬路;色盲是眼睛的缺陷,在歌中可以引申為世界觀的缺陷。不是每個人都色盲,但每個人的世界觀都不圓滿。世界觀上的分野,自然帶來生活上的分歧。同行在一塊階磚上,心中也有不同想法。

七. 一人分飾兩角 MV
別太認真,別太著緊,亂說話怎麼當成真;
別太認真,別那樣天真,亂說話怎麼會成真,
難道我是神...
(曲:AMK 詞:黃偉文 編:AMK 監:--,收錄於1995《一人分飾兩角》)

林海峰策劃的《天空小說》廣播劇插曲之一,當年的商台真可愛,撮合天后級的王菲與當年剛冒起的獨立樂隊AMK和開始在填詞界打響名堂的黃偉文,泡製這一首必定熱播的作品,藉王菲的名氣給新晉音樂人更多機會。王菲在裡面充分表現我行我素、活在自己世界的態度,這個AMK的特立獨行又多少有點相應。

八. 靜夜的單簧管 試聽
奏吧,代替他輕撫慰我的心底吧,仍在懷念他,
代替他奏吧,代替他深深吻我的身體吧,
來吹起昨天騙人那愛話...
(曲:倫永亮 詞:周禮茂 編:倫永亮 監:--,收錄於1990《You're The Only One》)

靜夜的單簧管,是用來取代昔日陪著聽音樂陶醉在浪漫氣氛的那個他。故事發展呢?「來吹起昨天騙人那愛話」,那個很有情調的他是「騙」的,難得失落的感情沒有摧毀你的音樂品味。

九. 冷戰 MV
無聲之中怎可知真擁緊你,如觸摸一堆飄忽空氣,
眼看無數個問號被靜默的你吻去,只好自欺;
從不敢不忍心識穿你,據聞你與那默劇藝人戀上了,
我也學別人靜靜地演我這套戲...
(曲:Tori Amos 詞:林夕 編:盧東尼 監:Alvin Leong,收錄於1993《十萬個為甚麼》)

本篇10首選出來的歌裡面,可能這已經算是最有名的了。王菲其中一首show quali作品,show quali不在升高key的「冷戰再冷戰再冷戰...」,而是在營造冷酷肅殺的氣氛之下,如何壓制住爆發飊高音而要稍為收住力量的掌握。從純鋼琴的伴奏和王菲的唱腔,都感受到周圍空氣凝固的冷戰感覺。

十. 情誡 MV
和誰亦記得不能容他寵壞,不要對他倚賴,
感情隨他出賣,若你喜歡猶大,
示愛不宜抬高姿態,不要太明目張膽崇拜,
一字記之曰...
(曲:Adrian Chan 詞:林夕 編:Adrian Chan 監:王菲/Alvin Leong,收錄於1998《唱遊》)

王菲化身雲端上的智者,向世人開示談情說愛應有的誡律。例如:「不要含淚直到與他肯定再不相見」,「示愛不宜抬高姿態,不要太明目張膽崇拜」,一字記之曰,歌詞沒有說是甚麼,但應該也是「誡」,但那是「誡」還是「忍」?談情如果是為了享受,為甚麼要有忍受這麼多「不能作」?

其他:

《夢遊》完全聯想到王菲穿著奇裝異服在fing來fing去的迷幻境界;《尾班車》說的是狠撇負心人,但狠不等如要用高跟鞋踩爆人個頭的憤怒,狠撇可以展現痛苦的表情,但離去是堅決的;《又繼續等》是癡情小妹妹愛上無意談情的大哥哥,大哥好言相勸,小妹仍癡心守候;《從明日開始》那種令人喘息與憐惜的女性柔情,去到王菀之《一秒感動》終於再聽得到;《仍是舊句子》王菲憑這歌參加流行曲創作比賽獲獎入行,別具歷史意義;另一首別具歷史意義的,當然是首本名作《容易受傷的女人》。

夢遊(曲:C.Y. Kong 詞:林夕 編:-- 監:--,收錄於1995《夢中人》) 試聽
尾班車(曲:Shogo Hamada 詞:陳少琪 編:Raymond Wong 監:梁榮駿,收錄於1989《王靖雯》) 試聽
又繼續等(曲:Deke Richards 詞:林振強 編:王利名 監:--,收錄於1990《You're The Only One》) MV
仍是舊句子(曲:梁榮駿 詞:綠葉 編:林敏怡 監:梁榮駿,收錄於1989《王靖雯》)試聽
從明日開始(曲:Ben Watt 詞:林夕 編:盧東尼 監:梁榮駿,收錄於1993《執迷不悔》) 試聽
容易受傷的女人(曲:中島美雪 詞:潘源良 編:盧東尼 監:--,收錄於1992《Coming Home》) MV

合唱區:

一. 請勿客氣(軟硬天師合唱) 試聽
Say Say Say,說句我愛你,
講勿再客氣,讓你的他歡喜...
Yeh! Say Say Say,高聲把愛又提起,
請勿再客氣,若你對他真的歡喜...
(曲:Ferrell Sanders/R.Gallagher/C.Robinson 詞:林振強 編:C.Y. Kong 監:--,收錄於軟硬天師1993《廣播道軟硬殺人事件》)

上集林海峰&軟硬天師也有提過這首呼籲大家愛就要勇於講出口的作品。王菲在這首歌唱的地方不多,但戲份不多的情況下仍相當搶鏡,展現天后風範。

二. 未平復的心(黃貫中合唱) 試聽
城內似暫停,當初的指證,人們像再度平靜,
流淚與熱誠,高呼跟響應,遺忘後似漸平靜,
但昨日的記憶沖不去,沒有在暴雨中粉碎...
(曲:李健達 詞:陳少琪 編:鮑比達 監:梁榮駿,收錄於1989《王靖雯》)

所謂的未平復的心,講的是六四之後表面冷卻下來的爭取民主自由的激情。唱這首歌的時候兩人都未算大紅大紫,和今日他們的功架和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正如民主的熱情一下子被鎮壓下來,只要人民拒絕遺忘,到適當的時候,會以更堅強的姿態爆發出來。

三. 只因喜歡Faye(林海峰合唱) 試聽
只因喜歡你,眼裡缺點都優美,
只因喜歡你,偶有過失都不理,
碰見你以後,我眼裡都只得你...
(曲:陳復明 詞:鄭國江 編:C.Y. Kong 監:--,收錄於1994《菲碟》)

林海峰和周美茵合唱《只因喜歡你》的時候,還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人,自然唱出那份青澀。到林海峰和王菲合唱《只因喜歡Faye》,兩人已經大名鼎鼎的紅星,難道還扮少男少女?哈,人長大了,負擔大了,反而想重溫無憂無慮的puppy love,所以帶著30的身軀,飾演15、16的自己,我搗蛋,你撒嬌,嘻嘻哈哈,也是一種情趣。

(本篇介紹的部份歌曲,可到此播放清單欣賞。)

下期預告:陳慧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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