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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0系列(61):周國賢&Zarahn x 10

上回重溫:李宗盛

來到x10的尾二一集了,不知不覺一寫便寫了四年,由上一個世界盃寫到這一個世界盃。其實,沒有想過會寫到周國賢也出道10年可以為他(加上Zarahn)寫上一集,很多本集介紹的歌都出現過在前幾年的年度20大。05年或之後的歌手,可以說是這個Blog由他們一出道開始便陪著他們走過,要介紹的都在之前的博文中出現。所以,這系列差不多是時候告一段落了。

一. 星塵
萬世得我,只得我,在燃燒 ,圍著愛,獨看星塵被我照耀,
唯卻只一個,難對比生與命玄妙;
靈魂在某天想要光,便有光,白晝黑暗互分一方,
別了一體的我們再分出雙方...
(曲:周國賢 詞:小克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12《Live a Life》)

2010年開始,小克和周國賢合作寫了《有時》《重逢》《星塵》這與新紀元思想有關的三部曲,《星塵》是這系列裡長達7分34秒的完結篇。熱衷New Age的小克呈現了創世記一般的故事,「靈魂在某天想要光,便有光,白晝黑暗互分一方」,自此世界便有「恨愛」、「正反」、「真假虛實」、「明暗恩怨」、「因果福禍」的二元對立,但當人類進入新世紀,二元對立會被超越。《星塵》就好像New Age影片裡聽到的音樂一樣,感覺到愛、和平、光與希望,又像置身無際的星空和浩瀚的宇宙,引起對這宇宙的敬畏心和宇宙從何而來的好奇心。這首歌欠了一個MV去用影像呈現這些意境,要不然它的效應會更大。

二. 灰人
決心兜一圈,終於搵到同好,Youtube兜一圈,相關短片成套,
土豆兜一圈,醒一醒字幕組關照效勞;
出體兜一圈,望望大地慈母,星體兜一圈,收到緊急情報,
星球引力,帶動信念回歸正途...
(曲:周國賢 詞:小克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12《Live a Life》)

「灰人」在這裡有兩個含義,一是充斥著神秘和陰謀論的外星人,二是生活頹廢思想消極的青年。就好像武俠小說裡戇直青年誤打誤撞得到絕世武林秘笈一樣,我們見證著頹廢青年某一天接觸外星人和新紀元的消息後,便不能自拔地鑽研下去,「Youtube兜一圈,相關短片成套,土豆兜一圈,醒一醒字幕組關照效勞」,好像發現宇宙真相和得到重生一樣。

三. 如果感覺有顏色
我相信可以的,看空氣都有顏色,於是對一切更加感性;
我相信可以的,看感覺都有顏色,於是叫心裡的,
懷念願望和後悔,猝然清晰...
(曲:Goro 詞:周耀輝 編:Zarahn,收錄於Zarahn 2007《怪誕城之夜》)

《怪誕城之夜》是Zarahn一張只有四首歌但首首精彩的EP。腦海中對這首歌的印象除了眼花瞭亂的萬花筒之外,還有當年聽著它練跑的回憶。跟著音樂的節奏,由起步的平穩,到一段接一段的加速,到最後的爆發。最爆的或者是那句「若你太少『表』...達」(「表」字強調兼拉長),始終,感覺這東西千變萬化,不是有限的言辭可以表達出來。畫面中即使有無數中顏色,你說得出的顏色,來來去去也是那幾種。

四. 小國英雄
少數熱血抵抗大多數(留在蟻丘多麼俗套),
言論太激,不過為了開發未知數(地上蒼生都天性畏高),
制度無道,推翻恃老賣老建築新一套,
無論被圍堵,被壓倒,退亦無路...
(曲:周國賢 詞:林若寧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12《Live a Life》)

如果「抗爭歌」可以歸於一類的話,《小國英雄》是近年當中個人最愛的。一聽到這首歌就不其然想起學民思潮,但根據維基百科,這首歌是2003年寫的,黃之鋒應該才剛剛讀小學吧。一場小人物對抗勢力龐大的建制和眾多未醒來的人群的抗爭,靠的除了是搖滾賦予的熱血之外,更要認清事實真相,從來沒有人可以承諾一次的抗爭必定會帶來成功,現實上「時常被圍堵,被壓倒,退亦無路」,但有些事情不是因為成功才去做,人身在世匆匆數十年,除了一時的名利之外,我們還得對自己在歷史裡的位置交代。

五. 極樂
來尋覓快樂,請裝上裝上你摩托,
四圍瀏覽趁還有知覺,遊樂場藏在日常忘掉角落;
誰人願開拓,樂趣就會來,別毫無動作,
而極度的快樂,也許不必真的上天國...
(曲:周國賢 詞:黃偉文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05《光》)

記得這是Motorola手機廣告歌,因為歌詞有一句「 請裝上裝上你『摩托』」,隱性地在廣告歌賣廣告是有技巧的。到今日還很喜歡這首周國賢早期的作品,但是,Motorola在港已被忘記了,周國賢也退出了,「定有旁人能拯救地球,願有能力留些給娛樂」也已變成「自己香港自己救」了。

六. 我是個地球人
我像議論旁人,鑑定我這個人,
成熟也天真感到不公會怒憤;
用童心在求生,冒完險想安穩,
間中不免消沉缺乏信心,但不肯灰心...
(曲:周國賢 詞:林夕 編:Goro,收錄於周國賢2012《Live a Life》)

「我是某國人」很多時候代表傲慢、排他與唯我獨尊的(尤其是某GDP快將全球第一的大國),而「我是個地球人」則代表坦白、平易近人和普世價值。每個人都有情緒,都有弱點,「我像每一個人,成熟也天真,感到不公會怒憤」,「間中不免消沉缺乏信心,但不肯灰心」,也有他的堅持,他的承擔,「追求得過火,亦不肯得過且過」,這是真真實實的人。聖人很難做,但做一個可愛的人,其實不難。

七. 怪誕城之夜
隨時讓你進入魔域,帶回童真,埋下做人那點化,
斷頭谷裡,遇斷頭路人問你的話,
請用撒旦的結他,回答吧...
(曲:周國賢 詞:黃偉文 編:Zarahn,收錄於Zarahn 2007《怪誕城之夜》)

很有心思的一首歌,除了黃偉文幾乎每一句歌詞都可以引經據典指出來自哪齣鬼片,編曲上的整體氣氛和突發位的營造,都模擬著鬼片的情節。「隨時讓你進入魔域,帶回童真,埋下做人那點化」,總令人懷疑是否「海洋公園全城哈囉喂」的宣傳語句,其實海洋公園要是真的用來宣傳萬聖節,加上周國賢x羅蘭x司徒法正就perfect了。

八. 回去哪要時光機器
回去哪要時光機器,
只要我摺疊時空五維度裡找你,
已帶備甜蜜唱片想交予你,將第一天來憶記...
(曲:周國賢 詞:蘇耀宗 編:Fergus Chow,收錄於周國賢2012《Live a Life》)

當你深愛一個人,會很想知道她的一切,尤其是她經過甚麼經歷,而成為今日你深愛的這人。原來,當你深入觀察你的愛人,便可以時光機般回到她出生一刻,從小寶寶長大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從相戀的第一天跳回現在──求婚的一刻。當你需要一句甜言蜜語,考慮一下「原諒我的缺點,唯一太不善變」,因為只懂得愛你一個。

九. 天使
我...我不敢想太多,
我衹想繼續做我,讓你開心得更多;
可我共你的天,了解始終太少,
對方心怎樣在跳,或你跟本不會知...
(曲:周國賢 詞:周國賢 編:--,收錄於Zarahn 2006《12A》)

Rock友如何羅曼蒂克?不是忽然變身西裝骨骨地拿著玫瑰唱《童話》,而是做自己最擅長的,站在最高處用最Rock爆的方式唱出愛的宣言,誓要對方「感動到爆」。

十. 告一段落
無奈告一段落,短促的幻覺,
從某月某日再不奢望會有結果,
繼續愛下去可有趣,伴侶漸覺累,
怎麼會也剩低一片焦土...
(曲:周國賢 詞:李倩菱 編:周國賢/林健華,收錄於周國賢2004《溫室氣球》)

彷如是分手後一個人的自言自語,「無奈告一段落」,道出了愛情忽而轉淡繼而無疾而終的苦楚,也代表還存有不甘和盼望,希望這個句號只是一句的結束,而不是全書的終結。

其他:
《十四天》令人想起周國賢出道時引起的談論。後生靚仔唱rock的創作歌手,還要已經結婚有小孩子,這些組合是帶來話題的保證;《登陸日》是有動漫feel的「新紀元歌」,以外星人登陸地球帶來全球意識轉變,引申周國賢登陸舞台開show;《Go With The Flow》是一段人生歷程,由對世界不認識到「就努力配合滿足身邊所有事和物」到發現最需要認識的原來是自己,「想改變實相,先打探內向,觀摩我內在那理想」;《萬世巨星》是商台少爺占Donald節目主題曲之一,也算陪著一代人成長。

十四天(曲:周國賢 詞:周國賢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04《周國賢》)
登陸日(曲:周國賢 詞:梁柏堅 編:--,收錄於周國賢2011《This Is Not The End Is The Beginning》)
Go With The Flow(曲:周國賢 詞:周國賢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12《Live a Life》)
萬世巨星(曲:周國賢 詞:李倩菱 編:周國賢,收錄於周國賢2005《光》特別版)

合唱區:

一. 萬花紅 (高潮樂隊、欣@大頭佛合唱)
我有好多利市錢,要去買CD賀年,
買周國賢買周國賢,正到你痴線(正呀!)...
(曲:譚逸洋/古曲 詞:高潮樂隊 編:譚逸洋,收錄於高潮樂隊2006《搖滾戰隊襲地球》)

獨立Punk band高潮樂隊曾經有一兩年電台播得比較多,最有趣的是這首混合傳統賀年歌的作品,就好像set好個punk頭舉起和平手勢咆哮「恭喜發財!萬事勝意!」一樣。「要去買CD賀年,買周國賢買周國賢」是很Hard sell,但也不過代表年宵市場一樣的氣氛吧。

(本篇介紹的歌曲,可到此播放清單欣賞。)

下期(完結篇)預告:鄧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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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心得可以幫助你在Google Sheets寫出整齊的簡譜,當然當中也有未盡完善的地方,例如未能表達每個音的長度(四分/八分/十六分音符之類),曾見過有文章介紹用Excel輸入完整簡譜,但需要插入大量圖案以致非常不方便。此外,歌詞因為每字佔一格,所以需要逐字輸入(也因此找來《心經》示範,因為逐字打當是抄了一次經,阿彌陀佛!),但要記錄旋律方便自己彈奏或練唱也已經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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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歸邊情況嚴重,一至四名都是馮穎琪作曲,而Jerald包辦五至八名。

一. 顛倒夢想
誰若有夢誰便想,無夢有夢還是想,
安享堡壘換到不敢安心的晚上,
無限美夢無量想想想,放大更多感想,
眼觀旭日,身陷夕陽...(曲:馮穎琪 詞:林夕 編:何秉舜,收錄於2009《天生地夢》)

「顛倒夢想」一詞來自《心經》,林夕在這裡說的,是窮盡心力去追求,換來的卻和最初所追求的不一樣。「安享堡壘換到不敢安心的晚上」,或者是一切富豪大官的寫照,有錢、有權,也不代表可以有安全感地睡一覺。「一生需要在船上,一心想要在湖上」,所需要的東西,一艘小船已經夠了;但偏偏想要貪求整個湖的美色(也就是月亮的倒影),結果掉進水中一身濕透,可謂聖嚴法師名言「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的文學演繹。

二. 弱水三千
活著自活著,萬象在逝水中暢泳,
偶爾愛上過一些倒映;
流年流成河流留過幾道名勝,
浪停下像拿著鏡 難辨舊日風景...(曲:馮穎琪 詞:林夕 編:張亞東,收錄於2009《天生地夢》)

《弱水三千》跟《顛倒夢想》都是林夕近年巔峰之作,一首歌中看見水由一種形態到另一種形態的演變:從雪到霧到雲,有血有淚有汗有酒有水,從河流到溝渠到浴缸,最後,蒸發。無論你信不信人死後有輪迴,自然界萬物循環不息的流轉是真實可見的。「汗滴在血海紅不紅,散聚後味道餘殘濃不濃」,一滴汗掉進一個血海,那滴汗究竟算不算是紅色?蒸發出來的氣味,到底是汗味還是血味?是一個可堪玩味的哲學遊戲。

三. 借火
不渴望,你不要令我多幾多渴望,
你只要為我點一點火,然後讓我此刻至少可度過,
我可以令你差不多有快樂,
我可以為你點一點火,然後望你輪廓,
不講甚麼悲壯,不想甚麼沮喪,
煙圈悄悄墜落煙灰至少將心事証明燃燒過...(曲:馮穎琪 詞:周耀輝 編:王雙駿,收錄於2008《Words of Silence》)

一開頭的42字一氣連唱,比許志安《任白》28字和王菀之《畫意》33字…

樂壇頒獎禮的十大金句

(第一修訂版)

第一位:
「由今年開始,我不會再領取任何和音樂有關的獎項。」 ─ 譚詠麟,一九八七年十大中文金曲頒獎禮,領取獎項不詳

這一句是必然的第一位。就是當年獲獎無數的譚詠麟,開創了不領獎的先河,結束了長達數年的「譚(詠麟)張(國榮)之爭」,令張國榮終於能登上「最受歡迎男歌星」寶座。沒有他這個決定,未必有後來張國榮、梅艷芳和較後期的黎明的跟隨。或者大家都變成劉德華,能拿多久就拿多久。

第二位:
「我記得有一日,我同你o係廚房,講過如果有一日你得最受歡迎女歌手,我贏到最受歡迎男歌手(哽咽)…」 ─ 許志安,二零零一年十大勁歌金曲頒獎禮,領取最受歡迎男歌手

這就是經典的「廚房宣言」,同年,鄭秀文也奪得最受歡迎女歌手獎。直到那一年許志安才被廣泛肯定為一線天王級歌手,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拿了兩屆叱吒男歌手金獎。

第三位:
「佢係歌神o既接班人,張學友!」─ 俞琤,一九九三年十大勁歌金曲頒獎禮,頒發金曲金獎

張學友「歌神」的稱號,就是來自俞琤當日的「封聖」。當年的俞琤,不只在電台,在整個樂壇中都有崇高地位。所以連無線頒獎禮都請她上台,全場天王天后也要乖乖排排企聽她致辭。大家又記不記得學友當年憑甚麼歌得獎?是《分手總要在雨天》。

第四位:
「…(哽咽)我乜都冇,淨係心口有個『勇』字…」─ 楊千嬅,二零零零年叱吒樂壇流行榜頒獎禮,領取女歌手金獎

楊千嬅第一次奪取女歌手金獎,在台上哭得不似人形的時候,吐出了這一句話。

第五位:
「希望o係新o既一年,好歌有好報。」─ 張學友,二零零零年叱吒樂壇流行榜頒獎禮,領取我最喜愛的男歌手

當年我最喜愛的男女歌手組合都破天荒的採用民意調查,結果張學友擊敗之前連贏三屆的黎明。簡單的「好歌有好報」,代表了歌神對香港樂壇的良好祝願,也代表廣大樂迷的希望。

第六位:
「…我真係好鍾意唱歌…(哽咽)」─ 古巨基,二零零三年叱吒樂壇流行榜頒獎禮,領取我最喜愛的歌曲

宣示古巨基正式回歸香港樂壇最有代表性的一個場面。當年《必殺技》獲獎雖算正常,但以大比數抛離其他候選歌曲狂勝實屬意料之外,得票比之後一年的《愛與誠》還要高。

第七位:
「收皮啦!」─ 不詳,二零零零年叱吒樂壇流行榜頒獎禮,頒發我最喜愛的男女歌手組合前

話說當年頒發「我最喜愛」獎項之前,商台CEO俞琤女士上台致辭,結果致辭變成了訓話,俞琤批評了歌手們不夠豁達,沒有獎便不出席,應該學習王菲云云…心急如焚想馬上知道「我最喜愛」獎項賽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