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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壇奇葩《罪與佛》

一張本來用作開玩笑的假唱片封面照,竟然引起網絡世界一輪「佛曲熱」。《罪與佛》乃今年香港樂壇一大奇葩,一奇在假專輯竟然人人爭著要買;二奇在本來不存在的歌,經高登仔集體創作一首首弄假成真;三奇在專輯未出已經有碟評,所指的本來是這篇,但原來連碟評都有人捷足先登了。

其實這「高登佛曲」概念並非全新,早年巴打們因為恥笑兩名叫「老納」和「貧僧」的user,已經出現過一系列包含佛法詞語的改編歌曲,當時內容主要都是和尚破色戒和食肉(特別是狗肉),用詞也頗多不文。《罪與佛》熱潮席捲全城,新寫的歌也越改越正經,特別欣賞《Buddha California》(「點解歐美冇佛祖」版)和《幾分貪嗔幾分痴》。從歌詞看得出寫詞人對佛學有一定的認識,但歌越出越多,開始有見縫插針式堆砌佛學詞彙的感覺,佛理也流於表面的「維基百科式」解說。不清楚唱的人是否真的明白「年輕得剃度誰亦能像波惹(實為「般若」,但音「波惹」)般乾脆」(《活佛Viva》)是甚麼意思,填詞人對「菩提無根非種,望破世俗似一夢 」(《忘情釋迦舞》)又是否真的有所體會,某程度上,「罪與罰」也只是高級版的「陳雲萬能key」而已。公平點說,用來玩的,這是個益智遊戲;真的想以歌弘法,又尚欠深度,但如果能引起部份高登user認真修習佛法的興趣,也算是一種功德。

或者這個熱潮的另一個功德,是使佛教詞彙由「趕客」變成「潮語」,用起來毫無隔膜。筆者最近也為某些佛教弘法活動寫一些舊曲新詞,寫詞時也儘量避免提到「佛」字,也少用專門術語,除了不想亂寫一些自己認識不夠和沒有體會的東西(例如我很不願意隨便用「禪定」一詞,又例如隨便寫唸佛有甚麼好,因為自己沒有唸),就是怕佛味太重趕客(特別是年青人,噢,第36次使用「年青」了)。怎料世事就是這樣玄妙,佛教圈內(把我算上吧)想把流行佛曲寫得像普通勵志歌甚至情歌,反而高登仔已經把佛教用語入詞去到「亂槍掃射」的程度。或者,之後寫歌用詞上可以少一點顧忌了。

其實以流行曲弘揚佛法這東西已經一直有人在做,推薦大家聽聽來自台灣的明海法師,雖然沒有謝霆鋒的外貌,但有相當攝心的聲音。他最擅長的,便是把流行曲譜上新詞以作弘法,而法師以佛教用語入詞,當然是充滿說服力。推介改編《千里之外》的《她一生在等待》和改編《恰似你的溫柔》的《靈山在心間》。正努力完成《罪與佛》概念的朋友,祝菩提上進。順帶一提,希望錄音方面改善一下,現時出街的幾首歌…

陳奕迅失準真相

坊間對陳奕迅在叱咤頒獎禮失準和失態的事件之解讀,大致可分為:
八卦解讀:夫妻感情問題、財務問題、甚至其他問題以致精神失常脾氣差...
樂評解讀(1):批評陳奕迅表現不專業,不尊重大會、不尊重觀眾、不尊重音樂...
樂評解讀(2):印證樂壇青黃不接、一池死水,陳奕迅不思進取照舊獲獎如儀,連他也開始無癮了...
樂評解讀(3):陳奕迅巡演搵真銀,沒時間做好音樂,疲倦加上意興闌珊,hea唱一番...

當大家以同一件事套入自己既有觀點的時候(例如致力支持獨立音樂的樂評人側重Mastamic被陳奕迅「拖累」,某職場教練以陳奕迅容祖兒頒獎台上的對比訓戒年青人工作要有專業精神),看到了頒獎禮前幾天陳奕迅在高雄演唱會的片段,唱《單車》,想走音就走音,想字正腔圓就字正腔圓,想「世界」就「世界」,想起傳說中最頂尖的騎師,搏馬就贏,拉馬就輸,想怎樣贏、想怎樣輸,都是隨心所欲,正是「任我行」的最佳演繹。

配合網友的文字紀錄,顯示陳奕迅已有在頒獎禮「玩嘢」的想法,所以說不定叱咤當晚不是hea,而根本是「拉馬」。叱咤的陳奕迅沒有高雄演唱會那麼誇張,但其實並不陌生,華星英皇年代水準不穩的陳奕迅,失準發台瘟時大概就是那樣子(手機看歌詞不算,但我們能在Nokia 3310上看歌詞嗎?)。在叱咤幹此事,相信是因為叱咤應該是陳奕迅最「放心」可以放肆的頒獎禮吧。

記得兩三年前已經聽過陳奕迅想「休戰」頒獎禮的說法了,好像還不只一次。以他這獲獎無數的歌手,多一個獎少一個獎對他的「神級地位」也絲毫無損,留出機會給新一輩的人上位,也是成人之美的君子行為,正如當年的譚詠麟、張國榮、梅艷芳一樣。但事實是,我們還是一年又一年看到陳奕迅成為頒獎禮的大贏家。問題是:是誰在阻止陳奕迅們(「們」,因為還有容祖兒)退出頒獎禮的行列?如果是唱片公司,究竟他們有甚麼盤算,認為一個拿了數百個獎項的歌手必須每年持續拿獎?

作為樂迷有時很難理解唱片公司的思考方式。當樂迷搞不清唱片公司在想甚麼,甚至樂迷的需求跟唱片公司的需求產生脫節,樂壇缺乏支持也是很自然的事。